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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9日 星期二

恭喜本中心鋼琴家廖珮君老師指導王宥紘同學贏得馬偕鋼琴比賽第三名

恭喜本中心鋼琴家廖珮君老師指導鋼琴演奏者王宥紘同學,於2024/3/16馬偕盃比賽27位菁英當中脫穎而出,獲得第三名殊榮, 廖老師與王同學努力著重李斯特超技練習曲艱深技巧琢磨,並將音樂性提升,讓評審一致稱讚,再次恭喜王同學。








2015年11月13日 星期五

「理論作曲」與「演奏」的學習靠的都是實做的功夫

許多人對於理論作曲的學習常有所誤解,尤其以為理論作曲就是快速學習幾套理論,然後就會作曲,其實就連音樂系演奏主修的人也常常如此認為。事實上,理論作曲雖然要研讀理論,理論卻不僅是要讀通,還要熟能生巧,因為不熟練則無法活用於創作中。作曲相關的理論並非是一種靠理解就可以達到學習目標的知識,而是一種透過不斷地練習,而後達到將理論內化為直覺的一種長期訓練過程,儘管熟練各種鋼琴曲目的人,學習作曲可以更為快速,但仍然必須透過長期努力,才有可能成為一位能獨當一面的作曲家。

大部分想來學作曲的音樂系樂器主修者,常常熬不到能將理論內化就已經因為看不到立即的成果而放棄作曲的學習,因為作曲需要大量的練習,而作曲的過程對於初學者是非常耗費心神與時間,在學習態度與觀念未能建立的情況下,音樂系樂器主修者由於已經習慣從演奏中得到立即的成就感的學習經驗,又認為自己已經通曉和聲學或樂曲分析的相關內容,往往不願意相信專業作曲家之非系統化的作曲指導所能得到的益處,反而比非科班的學習者更難進入音樂創作的領域。此外,樂器的練習常常是不斷地練習同一個舊的曲目,就可以因立即的成就感得到的喜悅,與作曲者不斷求新求變的思維方式去慢慢精雕細琢一首曲子有所不同,因此反而可能比一般人更難適應作曲的學習過程。儘管如此,數位音樂的相關技術,實際上已經大為減少作曲者在作曲過程中難以得到立即成就感的痛苦。

非科班的學習者,則由於對於音樂理論的瞭解是一片空白,因此直接接觸進階或更細節的音樂理論時,反而有較多的意願去仔細研究與練習,而不易被成見與偏見阻礙學習,但另一個前提是這些學習者必須願意播出時間去創作,接受創作過程中所帶來的絞盡腦汁的苦,不善於忍耐短期內看不到立即成果的頭腦活動、或不樂意耗費心神去創作音樂的人,實際上並不適合學習作曲。

然而也因為上述這種原因,絕大多數的作曲家都是大器晚成、或者年紀越大則作品寫得越好,對於持續創作者而言,創作能力將隨著年齡增長而不斷進步。演奏家的手指技術則往往恰好相反,手指技術會隨年紀的增長而逐漸退步,僅有音樂性的表現能力會隨著年紀的增加而持續進步。同樣是音樂的學習,演奏需要長期練習,熟能生巧之下才能成為演奏家;作曲相關的理論或作曲技巧,也是一樣是要需要透過實做與不斷練習才能達成學習目標。簡言之,讀懂理論、與將理論內化為自己感覺的一部分,這兩種層級有非常大的差異,前者只是紙上談兵,無法以「快、狠、準」的熟練度來寫出好的音樂;後者則是因為熟練理論而能超越理論討論的範圍去寫出好的作品,且通常即興能力也會伴隨著作曲能力的進步而自然發展出來。

綜合以上所述,作曲的學習其實比樂器的學習有更高度的抽象性,「理論內化為直覺」跟「瞭解理論」大不相同,理論用在實際的作品創作上所遇到的瓶頸,也非書本中系統化的死知識所能解決,因此作曲學習者找對作曲老師指導作品的創作,與樂器學習者找對樂器演奏老師一樣重要,許多營造作品美感的能力,必須靠著老師個人的音樂經驗來傳承,而不是教科書裡系統化的知識所能引導。以成就一個專業音樂家而言,儘管學習作曲所花費的時間比學習樂器演奏短,但在選擇學習作曲之前,也要先瞭解自己的個性與毅力,是否能夠長期堅持與投入一項難以得到立即成就感的學習與創作過程。

2014年3月16日 星期日

音樂學習應有的心態

常常有許多網友會寫信或打電話來詢問要考上某某音樂研究所或某某音樂系需要上幾次課,總共要花多少錢之類的問題。儘管本中心的樂理課程(和聲、對位、樂曲分析)是規劃為一年可以上完全部課程,但不意味學員們一定要上滿一年,或一年後就沒有其他可學的東西。音樂能力的培養所需時間往往依照個人的領悟能力、每週自己所花的練習時間、自己原有的音樂能力、音樂上的天賦、自我學習的能力等,所需的課程時數會有很大的區別。再者,教授課程的老師,本身對於音樂知識與技術的掌握,也會大大影響學習的效率與成效。這也是為何不同等級的老師收費有很大的不同。在音樂初學或中階的階段,學生的學習與對於音樂的思考,往往是一知半解的狀態,有些知識只是知道,卻無法內化為感受的一部分(例如和聲學的學習、對於音樂演奏的詮釋方法等),因此學習者往往只能拷貝老師對於音樂的理解方式,也難以舉一反三,此外,絕大多數音樂的相關技藝(如演奏技巧、詮釋方法或樂曲分析等)都很難系統化教學,沒有一種技巧可以用在所有的樂曲上,而是 case by case 的學習居多。這也是為何找錯老師學習,會深刻的影響學習者的音樂能力上的發展,但很多家長或音樂學習者無法知道這個道理,誤以為音樂學習就如一般的英文、數學補習班一樣,有補就會快速進步,也認為既然都是教相同的知識或技術,學費也要求越便宜越好。

儘管本中心的網站列出很多考試相關的資訊以及預估所需準備的時間,但筆者其實不太樂意見到學生問:「有沒有甚麼最快能夠考上音樂碩士班的方法與管道?」或「有沒有甚麼最快能讓自己把音樂能力不足的部分學好的方法與管道?」。在這個少子化及學歷浮濫的年代,學音樂根本不是賺大錢的行業,存著投機心態的考生,就算僥倖考上了,由於學習的心態若在拿學位而非獲得能力,則可能未來仍會對於走音樂這條路的回報大失所望。筆者剛回國的幾年,帶過不少作曲主修的大學部學生或碩士班學生,但同樣是念作曲,企圖心的強弱,使得每個人的音樂能力與後來的成就產生了很大的區別,實際上多數人畢業後只能在音樂教室兼課。但筆者也教過較有企圖心的學生,如今該位學生碩班畢業後,在大專兼課且領有講師證,又在科技公司專職,月入五萬以上。

由於國內音樂系所文憑的氾濫,加上各學校在職專班幾近賣學位的招生方式,音樂這個行業目前所需的人才,已經越來越變成實力與企圖心導向,沒有實力的人,僅能繼續在各大音樂教室以六四分帳的方式教教鋼琴,且若無發展新的能力,則一輩子都僅能以此種低薪的方式兼課,也絕難翻身,甚至只可能因為少子化的影響,每況愈下,不管你是拿著哪一家音樂名校畢業的學歷皆是如此。

所謂的音樂實力在於扎實的音樂知識與技術,投機取巧者無法快速獲得此種能力。所謂企圖心在於學習者自己很清楚自己該學甚麼,不是等人家來幫你安排要學甚麼,而是自己很主動的去找尋學習的管道。台灣的學生,尤其是音樂系的學生或多數想念音樂的學生,比較可惜的地方是不會主動去幫自己做決定,僅是以不決定當作決定、或讓別人來幫自己做決定,就算考上了學校,也只是照著學校的安排去學習,可惜學校的課程規劃或設定的目標,往往是為了現有專職的老師為本位而設計,並非是為了學生的需求而設計,遇到此種狀況,有企圖心的學生便會自己去跟系上反應想要的課程,若不想跟既有制度衝撞,則也會到校外去尋求新的學習資源。至於只求學歷不求能力的學生,大概便是乖乖的按照學校的課程設計而走,畢業只後也只能繼續接受多數音樂系畢業生宿命的職業 - 音樂教室鋼琴教學。我自己認為,沒有企圖心與音樂實力的音樂學習者,實在不建議貿然進入任音樂專業的領域,以免未來面臨職涯上極大的失落感,目前各校都在面臨搶學生的大戰,民國 105 年度之後,大專院校所面臨的少子化問題會完全暴露出來,屆時音樂系可能更加好考,但靠兒童音樂教學市場的音樂系畢業生出路可能也因此更加狹窄,或許在此時,學校才會真正思索課程改革、學生才會思索究竟哪些是重要的課程、哪些是應具備的能力,進而開始主動追求吧!

2012年7月30日 星期一

碩士生的學習態度(閒聊)

這幾年來,在音樂系裡授課,覺得碩士班學生素質一年不如一年(大學部也是如此),混文憑的學生越來越多,學生的外務也越來越多,畢業論文的素質也在下降當中。這種情形已經蔓延到國立大學的碩士班,很令我們這種早期碩士班還沒普及的時候就在國內念碩士班的人訝異。我自己當年為了念完碩士班,幾乎把健康都賠了進去,念的時間也超過兩年,念完了碩士班,便得到脊椎側彎的毛病,也無法治癒。當年的碩士班訓練中,根本不可能有遲到或請假的事情發生,更別說蹺課。但現在的碩士班學生,卻總是有各種請假或遲到的理由,老師們往往為了避免師生衝突、以及顧及教學評鑑,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前幾天,暑修的學生又告訴我說要回去帶孩子,所以要早離開,又讓我覺得很不以為然,畢竟決定念碩士班就應該設法排出時間來配合學校的各種課程要求。

說起文憑這件事,當工作機會跟文憑與成績好壞失去關連性時,對於學生做嚴格的要求,便令老師有些為難。多數的學生只是拿文憑備用,也認為學好學校教的東西,並沒有甚麼大用處,因為這些課程的設計往往是學院裡頭才會用到的東西、或教學市場才會用到的理論,當音樂的教學市場萎縮之際,一些對於音樂熱情不足的學生,很快便會把這種提不起勁的態度展現在學習上,學習變得被動之後,甚麼都學不好。

我跟我的作曲主修學生討論了幾次這種現象(幸好她是好學生),她認為我該嚴厲一點,必修課該當的就要當,這讓我很為難,因為過去當人的經驗,最後受害的往往是老師自己,所以後來我決定只要有交作業的都能低空飛過,省去處理師生衝突的麻煩。目前為了幫學生做心理建設,我只能跟學生說:「認真的人做甚麼事都會要求自己要做好,因此每個科目,姑且不論有沒有實際的用途,都會把所修的課學好;不認真的人,則往往有太多的價值判斷,而錯失了學習的機會,反映在課業上的態度,必然也反映在人生的態度上,也因此可能錯失更多的機會」。

不過也由於我的作曲學生對於我的冷處理很不認同,我也重新思索了一下,想調整一下教學的方式,因此今年暑修課,我變得比較嚴格,進度完全照課程綱要來上,技巧性的用同學之間相互比較的壓力來刺激對於自我要求比較低的同學,並出了一堆的小作業,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雖然我知道可能最後還是會讓大家都通過,但態度上強硬了些。現在台灣當老師的,嚴格與否的分寸拿捏,還真是一項實務性的大學問。